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失温到底是什么?我们该如何应对?

5月22日,甘肃白银,黄河石林山地马拉松百公里越野赛遭遇极端天气,截至23日8时,已发现20人遇难, 1人失联。

  当天中午1点左右,百公里越野赛高海拔赛段20公里至31公里处,受极端天气影响,参赛人员出现身体不适、陷入极限失温的威胁中。

  导致20人遇难的失温到底是什么?如果有人面临失温,我们该如何应对?

  失温是指人体热量流失大于热量补给,从而造成人体核心区(主要指大脑和躯干内的心、肺等维持生命的主要器官)温度降低,并产生一系列寒颤、迷茫、心肺功能衰竭等症状,甚至最终造成死亡的病症。

  “失温跟冻伤、冻死是有区别的。”应急管理部紧急救援促进中心培训教官、高级工程师榕嘉对《中国科学报》说,“它可以在常规认为并不会导致冻伤的前提下,因为高强度运动、大量散热、能量补充不及时、保温措施不够而导致的体温短时间内急剧下降。最终因为核心温度无法维持生命循环而衰竭死亡。”

  针对这次事件,最重要的是在组织这种超长距离越野赛的时候,天气预报工作一定要先行,而且要有相关的应急预案。一旦天气骤变,如何将运动员在各个补给点滞留下来采取保暖和补充能量的工作。

  榕嘉说,从目前的相关报道看,不少运动员都带了铝箔保温毯,在自己感觉不适的时候拿出来盖。但因为风太大,铝箔保温毯瞬间被风撕碎了。“这种情况下,如果救援保障及时,送回补给点帐篷内,也许能给运动员最后的庇护”。

  “因为不了解当时的具体情况,只能介绍些常规的低体温处置措施。”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佑安医院主任医师李侗曾告诉《中国科学报》,“如果失温者生命体征比较稳,呼吸和心肺功能还未受到影响,只要给他做好保暖,尽快转送到医院就可以了。”

  李侗曾说,在野外发现失温者首先是给他保暖,提供衣物或搭帐篷避风,因为风会带走大量体温,造成进一步失温。如果发现他血液循环也出现了问题,可以给他输液。

  “前提是现场有保温暖设备,能提供正常体温的生理盐水、葡萄糖盐水、电解质等。这样可以提高失温者的血液温度,避免肢体末端(耳朵、手指、脚趾)的冻伤坏死。”李侗曾说,“人体有自我保护机制,当体温过低时,肢体末端会先关闭血液循环。如果过久处于缺血状态容易发生坏死。而输液可以打开它的微循环,减少发生器官肢体坏死的风险。”

  榕嘉也强调了人体的自我保护机制的重要性。

  “人体温在大幅度降温之后,会将最后保命的核心温度集中在重要器官上,暂时放弃四肢的温度。因此,一旦发生严重失温,救援不当反而会加速失温人员死亡。”榕嘉说,“比如,给一个意识模糊的失温者搓手搓脚、烤火,这种都是危险操作。此时烤火、喝热水、搓手、搓脚,会导致已经冰冷的四肢血液回流心脏。”

  榕嘉认为,救援者应尽快将失温患者送回医院。现场能做的就是用保温毯裹住患者防止任何体温的散失。

  “如果他能吃东西,高热量食品是可以维持生命产生热量的,如果有条件,用暖宝宝或者热水袋对腹股沟、腋窝、脖子等核心部位加温,其他四肢和外表加热都是无效而且危险的。给严重失温患者热水喝会导致血管剧烈扩张,出现低血压,进一步降低核心体温,可能会造成复温休克。严重时导致死亡。”

  李侗曾介绍说,UpToDate(以循证医学为基础的临床决策支持资源)有一份应对低体温的指导意见:专业人员主要是保温,输液,心肺功能恢复,甚至血液滤过治疗等。比如经静脉输液给予温热液体;提供温热氧气以供呼吸,如有需要,插入呼吸管;用水温暖身体内部(用温热的盐水给器官提供热量,水可经由小导管进入身体,然后排出);药物,有时需用药物治疗诸如低血压或心脏病等相关问题;血液复温,即用一种特殊机器将血液抽出身体,使之升温,然后输回体内。